MLB專欄》連兩年打世界大賽,這次Clayton Kershaw能否洗刷季後賽軟手症的臭名?

MLB專欄》連兩年打世界大賽,這次Clayton Kershaw能否洗刷季後賽軟手症的臭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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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奇隊王牌左投Clayton Kershaw生涯總共在例行賽主投2096.1局,ERA- 和FIP- 兩項投球成績分別是62、67 — 換言之,他的防禦率、FIP值分別優於聯盟平均38%、33%。看起來好像很強,但到底有多棒?根據進階數據網站FanGraphs提供的資料,自MLB創立以來,史上所有投超過500局的先發投手,沒有任何人的生涯ERA-、FIP- 低於Kershaw目前的成績。最接近的應該是名人堂神級右腕Pedro Martinez,職涯投了快3000局、ERA- 及FIP- 分別只有66和68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Kershaw不僅是當代最強投手之一,甚至已經是一名歷史級球員。

當然,Kershaw在統計上握有很多前輩沒有的優勢 — 他現在才30歲、生涯成績尚未涵蓋到老衰期;此外,相較於過往時代的先發動輒得完投、硬撐,Kershaw身處的現代相當重視先發投手的保護、只要比賽後段效率稍有下滑,救援投手馬上會接手戰局。他的投球效率排在一群神獸之間毫不遜色,但現代的先發工作量減少、不用時常跟疲憊奮戰,都是可能有利於Kershaw的優勢。截至今年,他生涯的WAR值(替球隊貢獻的勝場數)「只有」61.6、排史上第43名,主因就是他職涯總局數才剛破2000、與史上其他神獸名投之間仍有一段距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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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這完全無損他的偉大 — 根據Baseball Reference網站提供的數據,Kershaw的WAR距離名人堂投手平均值已經不到10勝;考量他現在才30歲,過去九季WAR值從未低於4.4,若沒有重大意外應能輕易超越。他生涯最巔峰的七個賽季合計貢獻49.6WAR、名人堂平均則是50.1;名人堂指數JAWS已來到57.1分、離平均值61.8僅剩最後一哩路。話雖如此,長期關注MLB的讀者肯定都聽過「Kershaw每逢季後賽必軟手」的論述:只要季後賽來臨,他就自動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、每年都被指控無法克服季後賽魔咒。

這樣的批評是事實嗎?在接下來即將上演的世界大賽,Kershaw能否抓住這難能可貴的機會洗刷臭名?首先,從數據上來看他似乎真的不擅長投季後賽 — 職涯在十月熱戰主投141局,防禦率4.09、FIP值3.6、xFIP值3.34的成績雖然不差,但他可是一位生涯例行賽僅有2.39防禦率、2.64FIP、2.94xFIP的當代巨投。到底哪裡出了問題?以下分別是Kershaw在例行賽和季後賽的投球成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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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表中數據可看出,Kershaw在季後賽的三振、保送、滾地球率都和平常差不多,雖然稍微退步、但季後賽打者的實力也更強。弔詭的是,一向被認為是浮動性最高、最不穩定的投球數據 — 被全壘打率,在季後賽暴漲了將近兩倍、被擊出飛球後形成全壘打的機率更是上升5.7%。怎麼會這樣?如果Kershaw在季後賽真的更容易被重擊,另一項數據BABIP卻有不同的結論:他在例行賽有27.1%的場內擊球形成安打、季後賽只有25.4%,反而表現得更好。此外,他職涯在季後賽的平飛球率低於例行賽1.8%、內野飛球率則增加3%,也都小有進步。

而141局的季後賽投球,似乎也已經無法被稱為小樣本 — 攤開Kershaw生涯在季賽所有連續20場登板期間的成績,扣除威力明顯下滑的近兩季,他前面九年沒有任何一季出現過在20場比賽期間內、每九局被全壘打數超過1.1的情況。在2010~2016年這段全盛時期,更從未有超過0.9發的紀錄。不過,確實有資料顯示Kershaw在季後賽更容易遭到重擊 — 資料只能回溯至2015年的擊球追蹤系統Stacast,顯示打者近四季擊中他的投球後,在例行賽、季後賽分別能獲得0.331、0.353xwOBA的進攻產值,後者明顯勝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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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生涯在季賽將球投進紅中的機率是8%、季後賽7.9%,相去不遠;投到好球帶邊緣的機率則分別是46.7%、46.4%,同樣很接近。他在季後賽的速球用量會降低2%、變化球增加5.2%,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改變。無論是配球、控球進壘點、三振保送、擊球型態,十月前後的Kershaw根本沒什麼太大差別。但基於某個不知名的原因(可能純粹只是運氣很差、或是肉眼難以察覺的球威下滑等等),季後賽版本的他就是更容易被敲全壘打。

不過值得一提的是,Kershaw現在的投球型態已有重大轉變,也使得他接下來的表現走向將會更難預測。首先,受制於近年不斷侵擾的背傷、以及邁入而立之齡,Kershaw的速球威力已開始嚴重下滑 —過去十季年年大於93英哩的直球均速,這季只剩91.4英哩。以下是他逐年的直球均速變化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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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球品質的下滑也馬上反映到成績上 — 生涯前八年,他的直球被長打率每一季都低於0.38、近兩年卻暴增至0.438、0.513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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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同一時間,我們也能發現他的變化球(滑球加曲球)效率沒有退化這麼多、而且遠比速球更有效率 — 以下兩張圖分別顯示直球(黑線)、變化球(藍線)逐年的被長打率、以及打者揮空率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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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rshaw全盛時期的速球效率堪稱聯盟最頂級、與犀利的變化球合作無間,簡直是天衣無縫的組合;但現在他的直球速度、球威都在下滑,即便有一流的變化球掩護,也無法再製造強大的殺傷力。因此Kershaw近幾季相當積極地轉變投球型態 — 他連年削減速球用量、改用滑球取代,本季更是生涯首度滑球比例大於速球、整體變化球比例高達58.9%,創職涯新高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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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盟當代最強的投手親自證明,讓變化球成為配球主角、速球扮演配菜的投球策略是能成功的:他這季2.73防禦率、3.19FIP的成績依然頗具水準,即便遠遠不如巔峰時期。今年季後賽Kershaw甚至投了更多變化球、速球比例只剩37.9%;國聯冠軍賽第五戰賞給釀酒人7局9K、只丟一分的好投,98顆投球就有66顆是變化球、只剩32顆的速球完全淪為配角。當天Kershaw的變化球整整製造18次揮空、效率驚人;反觀速球只換得一次揮空,就能明白變化球對現在的他來說到底有多麼重要。

好消息是,今年季後賽Kershaw的成績很不錯,主投19局防禦率2.37、FIP值2.95,敵軍打者對他大量使用變化球進攻的策略似乎還不是很適應。他能否將這樣的好表現帶進世界大賽?對於自1988年之後再也沒拿過冠軍的道奇隊、以及自己也尚未領過冠軍戒的Kershaw而言,今年的世界大賽是他無法再錯失、一定得趁機刷「季後賽必軟手」汙名的良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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